老夫聊发少女心

乙女向bgonly子博
无聊的少女心(老妈子心)产物

无心(蜂须贺×婶,bg)

乱七八糟乱写一气的复健
希望不要介意

无心(蜂须贺bg)

他的主人有一双很温柔的手。

蜂须贺带着队伍战胜归来的时候他现在的主人微笑着迎接了他,温柔的掌心轻轻按过他的头顶,手指划过他的发丝:“欢迎回来。”
她的掌心很温柔,温热得他头皮滚烫。
他抬头的时候,她已经将目光转去看身边叫着她“桃子桃子”装着可爱到不行的样子要糖吃的短刀身上去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遮不住耳朵的短发,再等她一矮身,目光所及的就只剩黑发中间白白小小的发璇。
本丸里的刀都很喜欢她。
他知道为什么。
不单纯因为她是他们这一任的主人,也不单纯因为她很温柔很讨人喜欢。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的身上有那些曾经无数次厮杀浴血的刀们最喜欢最喜欢的战场的味道。
她从未隐藏也隐藏不住的血腥味从她温柔的指尖溢出,在非人的他们眼里那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她杀死过谁,她受过什么伤,那是与这个世界无关的她的事情,他们不问也不用知道,那本就与他们全新的使命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爱戴她喜欢她,却并未有那种走进她的世界的打算。
桃子也从未说过她自己的事情。
他抿了抿嘴唇,清晰地嗅到她的身上传来的血腥味比平常都要浓厚些。她大概又受伤了吧。
发现这件事的一定不止他一个,但谁也不会说什么,因为那是他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审神者可以为刀剑们疗伤,刀剑们对于主人收的伤却始终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呀。
即使拥有了人类的躯壳,他们也终究只是刀而已,跟当年没什么区别,大概仅仅只有一点不同,当年的他们失去主人的时候能做的只有无力地震动刀身悲鸣,而如今还能徒劳地伸出双手索求而已。
但没什么不同,他们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因为他们只是一段错误时光里有了片刻躯体的刀罢了。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针对审神者的特效伤药,毕竟就算一起上战场,也没有什么审神者会受太过严重的伤。
虽然是这样但依然购买了市面上最好的伤药送到她房间去。那位审神者的房间里想必不会留有这种东西吧。她是一位宁愿看着手上的伤口发愣也不会想到去治疗一下的麻烦人物啊。
跟本丸里别的刀不同,他并不喜欢那位审神者,甚至是讨厌她,理由很简单啊,他并不是一把上过战场的刀。她身上的血腥味让他不习惯的同时也感受到深深的嘲讽。
连生长在和平的年代身为女人的主公都已经习惯了战斗,习惯了伤害和被伤害,他身为为了战斗被制造出的工具却仅仅作为摆设一样被珍藏被供奉。
不是作为一把刀应该拥有的人生。
然而事实是他比不过她,不要说那个赝品了,他甚至比不过这个瘦瘦小小的主人。
然而他也尊敬她。为什么不呢?讨厌却憧憬,这份讨厌本来就源于相比之下的自卑感。身为高贵的虎徹,他仅仅希望自己可以对得起自己的名誉。她看出来他对她的没有道理的敌意,却只是问他:“你是为什么而战斗的呢?”
因为他渴望啊,一直渴望这样的战斗。不是被作为珍品保存着,而是沾染上鲜血和伤口,他是刀,哪怕是断在战场上也是身为一把刀说不上不好的宿命,然而被安放在库房里,每天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感觉还没被弄脏就将腐朽的每一天……那是最糟糕不过的了,唯独这点绝对不要。
短发的温柔女人垂下眼睑静谧地微笑着,眼神却不自觉地颤抖:“为什么呢……我啊,最讨厌战斗了,刚开始向往的正义啊什么的早就忘了,看见越来越多的是同伴的尸体……讷,不要习惯于失去哦。”那话听起来像在告诫。
那也未免狂妄了些,身为生命眨眼即逝的人对于他们这样无所谓生与死的神告诫着。
为什么呢?是不知道吗?……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啊。
那握住刀柄的手迟早会失去温度,不习惯也不行。
不麻木就依然会在失去时伤心。
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又有些同情她。还未学会麻木的人啊,依然还会疼痛。平静的微笑下面,灵魂依然在哭泣着颤抖。
他轻轻敲了敲审神者的房门,没有回应。想起今天她身上传来的浓烈到让人晕眩的血腥味,迟疑了片刻,低声说着失礼了,将门推开。
桃子靠在矮榻上不动不言不声不响,那种仿佛极致的安静让他错觉好像她已经死去了一样。
靠近两步才发现她的颤抖,面色红得不正常。
刀毕竟是刀,他们就算有了人类的形态,依然没有这种重伤发烧的经验,所以谁都没有发现,这个人一直在强撑的事实。永远都倔强着谁都不依靠,她不说他们就察觉不了。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他的手轻轻触碰她的脑袋,学着她一贯的样子,轻轻揉压她的头。
滚烫脆弱得好像快要燃尽自己的躯体,他们的脆弱的温柔的主人。
“……我,什么都做不到。”以为已经昏迷的人,却含含糊糊地发出了声音。
蜂须贺一愣,抬头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狭长的眼睛。
“主人……”
“他们都死了,我却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病重时滚烫的吐息却搅不乱她的讲述,“他们的血溅在我身上……只有我还活着……他们都不在了……”
这次来到本丸之前,桃子曾经告诉过他们,有事要暂时无法过来,也就两天。那些亲眼目睹的死亡全在这两天之内发生。
她混乱又清晰地讲,讲她年少时中二又好笑的理想,讲她当上一种名为刑警的职业,讲她的上司她的同僚他们曾经做过的傻事闹过的笑话。
“然后他们都死了。”她说,吐字又轻又淡,尾音轻忽缥缈得好像要消逝一样,“我什么都做不到……”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女人身上看见了自己看见了他们所有刀的身影,那种熟悉的名为无能为力的罪过,他们同样将之笔笔带血地刻在自己心上。
“你还活着……”主人的血顺着袖口无法阻止地滴落,“你现在还活着啊……对于我……对于我们而言,这就是你做到的……最重要的事情了……”所以请你……活下去啊……不要再让他们继续失去了……
以为已经麻木的伤口原来还会流血还会痛还会……那一定是人类脆弱的躯体的错吧,心痛得好像快碎裂一样,这痛苦好像要碎裂得破碎了人类的骨肉,恢复到钢铁的身躯才会停止。
女人愣了一下,向他面容的方向伸出了手,“你哭了吗……”一滴绯红的血滴落到他浅紫色的发上,她才恍然惊觉自己流血了一样,看着自己的手发愣,“伤口破了吗?什么时候……”
身体已经失去知觉了吗?好像突然才发现一样,原来失去她的可能已经迫近到面前。

“蜂须贺桑,我想要……”
“不行。”有着淡紫色长发的面若好女的打刀冷淡地一口回绝。
“我只是想在本丸里走走……都躺了两天了……”
“是‘才’躺了两天!”换做长谷部那种主控的刀的话一定忍不住就放纵她了吧,不过他可不一样,因为他讨厌这位主人呀,所以绝对不会允许她从这张床上起来一下的!
躺在床上把短发睡得乱糟糟的女人抓着被子,只有眼睛在被子以上,看着床头端坐的男人忍不住地笑:“蜂须贺桑真是温柔呢……”
“哪!哪里啊!”对这句从未觉得与自己相称的评价反应很大,紫发的神明皱起了眉心似乎对于这个与他高贵又锋利的形象不符的词汇非常有意见。
“哪里都是哦!”明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种问题却故意一本正经地回答。
“闭嘴睡觉啦!”不自觉连耳尖都红了的付丧神装作粗暴的样子回应,实际上拉扯她被角的动作却很温柔。
那天以为她快死了,金色的付丧神哭着抱着她满世界地找药研救命,她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她自己是没看到,据说当时本丸搞得像命案现场一样,好多刀不知情况以为她死了跟在蜂须贺后面哭。
结果随便动了受伤的她导致她流血更多的蜂须贺和受了重伤依然自己一个人硬扛的她本人还有众多提前哭丧的短刀都被可靠的医生药研敲着脑袋骂过了。
“蜂须贺桑脑袋上的包还疼吗?让我看看好吗?”
“不疼了,不需要你看,快睡觉!”
“我都睡了那么久了,很无聊的,让我看看吧?”
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毕竟拘束着她这两天一步都没有下床也是真的,蜂须贺别扭着把脑门凑过来让她看看,“……随你啦。”
工作在危险第一线的刑警身手果然厉害,桃子飞快地抬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被角掩好,笑着说:“我喜欢你,晚安。”然后脑袋往被子里缩缩,闭上眼睛,没两秒就睡熟了。
“……????诶??诶诶诶??等等??等等??诶???”
徒留满脸问号的付丧神石化在原地。

我是知道的哦,自以为无心的你,是个难以想象的温柔的人。

END

万华镜(爷爷bg)

上一篇后来看恶搞视频写的结果大失败,今天这篇文最后是看着沉默的羔羊写的……希望不会很奇怪【】

这是爷爷和小海的故事的重写版,顺便一说这个爷爷就是井中月里婶婶喜欢的那一个……没看过的不用在意,是完全无关的故事

那么就这样,祝阅读愉快

哦,甜的,应该

 

她轻轻地摇晃着手心,沙砾细细地从指缝里滑落。

 

海,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带给人蓝色印象的女孩,温柔而且包容,总是微笑着的审神者。

他的审神者。

女孩垂下眼睑,温和地看着在她身边撒娇的短刀,手心里放着两片庭院里落下她随手拾来的浅色花瓣。

花瓣被不小心折了一道痕,留下一道浅浅的伤。

“小海的姓是什么呢?”他轻轻从她手心里捻起那片花瓣,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摩挲着表面,但怎么也抹不平曾经受过的伤。

她看了他一眼,浅浅地笑起来,嘴角的酒窝浅浅的,却一瞬间有点甜美的意味,她的眼神依然温柔得像是什么密语,解不开就猜不透,她轻轻地摇头,眼睫微微地垂下又掀开,看着他笑,黑色的眼睛里沉淀着清清浅浅的光:“不告诉你。”

她话语中轻柔得没有一点点俏皮的味道。她的微笑也温柔得好像可以包容所有。温柔得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他看不懂她。

他轻轻地把手覆在榻榻米上,花瓣丝滑的触感从手心里落空。他挪开手,受伤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地上,不言不语。

小海浅浅地笑一下,把她手里的另一片花瓣也放下,蓝色的振袖里,她纤细雪白的手腕展露了一瞬间,又安安静静地收回了蓝色的壳里。她轻声问他:“为什么……想要知道呢?”

他垂下视线,长长的眼睫漂亮得像是黑色的帘,遮盖住眼睛里所有的情绪。

她看向窗外,本丸的庭院里永远是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永开不败,但是却永远都是死气沉沉的,鸟也好,虫也好,这个世界里并不存在。因此总是太安静。

她浅浅地一笑,回过来看他:“要喝茶吗?”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却是蒙蒙的雾,那么亮的眼睛却什么都不在看一样。他也看向窗外。窗外的樱花开得很盛,怎么开怎么开,都不会败。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声说:“春天还不会过去吗……”

她有趣似地笑出声,声音清脆又动听:“怎么会过去呢?”

怎么会过去呢。

永远过不去的。

 

她抓着清光的手温和地帮他涂着指甲油。漂亮的色彩顺利地沾染在指甲上,平滑而完整,一点也不会涂到手上。

清光笑得很满意,得意地晃着手指找隔壁的清光炫耀去了。

小海抿着唇笑了一下,拧紧了盖子,站起身想替他把指甲油收起来。

三日月宗近突然从她手里把指甲油抽走。红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轻轻晃动着。

他回过头一把抓住她的手,突然得吓了她一跳,她些微地瞪大眼睛,稍稍垂下眼眸避开一下,然后缓缓地勾起嘴角看向他:“怎么了?”

他抓着她的手指看,指腹温柔地摩挲过她的指甲,轻柔地笑,一如既往的温和:“为什么自己不涂呢?明明是个女孩子,要多爱护自己才对啊。”她的指甲形状很漂亮,但没有经过一点护理,干干净净的,透着健康气色的粉。但是战斗、生活,指甲上多少有些磨损也是难免的。

她的手被他温柔地拢在手心,这双温暖宽厚的手烧得她指尖都有些红,她却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低声说:“没事,我不喜欢这些。”

他掰开她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摊平,柔软的女孩的手细腻得好像上好的玉。他却只是轻轻地滑过她掌心的纹路:“听说人类掌心的线都有意义。”

“生命、爱情、事业……”她一条一条告诉他,然后轻轻笑起来:“其实没有意义,跟你们的一样,没有意义。”

他抬眼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金色的三日月像浸在湖里的新月的倒影一样,浅浅地流着光,她像不能直视一样移开了目光。

她的手还在他的手心里,他轻轻合拢,翻过来,让手背朝向上:“我来给你涂吧。”

她没收回手,没言语,没动作,目光也没有看向他。

他就等着。同样没有任何动作言语,看着她的目光也没有任何动摇,直到她说:“……换个颜色吧。你的颜色。”

他的眉眼松弛下来,嘴角浅浅地扯出了微笑的神色。

他眼里的月亮会怎么样呢?这样想着,她偷偷看了一眼,然后被他抓住了这一次偷看。

三日月宗近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而且细致,这种事她早就知道了,今天又从这样的小事里管中窥豹。

他的手非常温暖,明明是刀,还真是一点都不现实的反差呢。比起自己一般的着装稍深一些的蓝色一层一层地落在指甲上,他为她小心翼翼地覆盖上保护层。

“……为什么呢?”她看着他专注的表情,突然地轻声地问着。

他歪头,好像困惑了一下,然后缓和地笑起来:“那,小海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呢?”

她楞了一下,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她又不再言语。

 

三日月宗近看着掌心里深蓝色的小瓶,浅浅笑一下,把小瓶收起来了。

“那是什么呢?”莺丸问他,“指甲油吗?从来没见你用过。”

他“fufufu”地笑着,想到女孩的音容,愉快地告诉他:“不告诉你!”

“什么跟什么啊?”

“不告诉你!”

谁都不告诉。

他终于快要抓住了,那只他一直想要的蝴蝶。

 

小海轻轻地抚摸着五虎退的脑袋。他枕在她的腿上。短刀虽说年纪也不小,毕竟还是有些小孩心性,刚才几把短刀玩累了,蹭到她身边就睡着了。

她浅浅笑笑,仰头看看,现在正是午后暖阳时,睡个午觉也挺好的。

突然从她的房间传来一阵哐当,她楞了一下,腿上和身边的短刀们先醒了,一个个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爬起来问怎么了。

一只小老虎从门缝里偷偷钻出来,心虚地蹲坐在一边。

小海轻轻推开门,发现自己的镜子砸坏了,大概是小老虎玩耍的时候不小心弄翻的吧。她并不怎么生气,揉揉小老虎的脑袋,蹲下收拾起镜子的碎片。

“怎么了?”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手抖了一下,划伤了手指。

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想要藏起受伤的手但还是立即被他发现了。

“是我的错。”他笃定地说,“因为我说话的关系?”

“没事。”她回应着,手指的血流个不停,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低头捡拾着碎片,“不怎么疼……”

“让我看看。”他向她伸出手,拿过她手上的碎片,托着她的手端详,伤口怎么看都不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一脸无事的。

“……为什么要对我温柔呢?”

“……为什么不呢?”他的脸上闪现过温柔的笑意,“小海你完全不习惯被谁温柔以待呢,明明这么温柔。”

“三……”

“你现在还觉得不可以相信吗?”三日月宗近突然说,“这整个世界。”

轰隆一声,大脑轰鸣着,她瞪大眼睛像是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看着他。

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

来到这个万华镜一样的世界,一切都华美而不真实得像梦境一样,温柔得不可信任,因为那是她从未感受到的事物。

所以……她一直严苛地把这整个世界都划分为虚假。

但并不是错误啊,这一切都并非真实,只是无尽的时间里突然产生的一次偶然,构建在灵力上的乌托邦。

“为什么……要遇见你呢……”手上的血停不住,眼睛里的水又开始往下落,“让我觉得……是梦也可以……让我留下吧……”

“大概是因为……”三日月宗近轻轻地在她的手指上亲吻一下,小心地包扎起来,然后轻轻地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这个梦也不想让你离开吧。”

小海抓着他的袖口,眼泪流得怎么也无法停止,就好像取下了笑脸的面具以后,她终于要将她来不及流的泪一次性偿还。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哭吧。”把心爱的女孩抱在怀里,他或许一直想看见她的眼泪。

梦么……是梦境又有什么关系?

“我爱你。”这个话语是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唯一可以笃定的真实。

小海哭泣着点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总是让她说不出。

但不用说了。

 

end


海に行く(爷爷 bg)

这篇文大失败,既不甜也不虐,一定要推翻重来一遍呢

仅作存文用

 

那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来,那大概是不可以的。

 

那天放学了之后,她难得乘上摇摇晃晃的电车坐了很远很远的路,去了冲绳。

她突然很想看海。原因是什么呢?原因是什么呢?

她记得记忆里最美丽的海是在国中休学旅行的时候在冲绳看见的,那个时候一眼看到的远远的海天一色,蔚蓝的一片,既壮阔又盛大,美得她快哭出来。

从那以后说起大海的时候出现在她脑海里唯一的景象就是这一片海了。

因为他说了那样的话。

“海……小海……组成你名字的这个词汇,虽然知道它的意义,却没有什么深刻记忆呢,海是什么样的呢,说不定曾经是见过的吧,却没有记忆呢。”

海是什么样的呢?

她想要微笑着回应他,说:“哪天一起去看看吧。”

可是那个时候她开口的瞬间才发现这是不可以说出的话语。

海什么的,是这个世界不会有的事物吧,在出阵的时候去看一眼大海什么的,也只是一种太过奢侈的任性呢。

就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再融洽也会有完结的那天,而他们只能不说出口地相伴着无能为力地等待那一天到来。

其实还是想跟他一起来看的,想跟他一起去好多地方,想让他记住,这就是她记忆里的最美丽的海呀,在她离开他以后的无数的时间里,如果能偶尔想起多好。

可是她依然只能一个人来,傻傻地看着这片海。

“……不应该来的呀。”她无奈地笑一下,黑色的眼睛里装载着蓝色的海,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更想见他了。”

 

“……哎,今天到现在还没有来呢,小海她。”三日月宗近支着下巴,无趣地透过旁边的小窗扯着不知道什么树木偷偷伸进房间的枝桠上的树叶。

“……差不多住手吧。”莺丸捂着脑袋,“你快把那棵树扯秃了。”

“胡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我面前的只有这一枝树枝啊。”扯。

“算了,随他去吧。”萤丸貌似很宽容地说着,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毕竟嘛,小海是妙龄少女,长得又那么漂亮,更重要的是她超级温柔呢~应该追她的男生不少吧?虽然说小海当然不会变心啦,但是偶尔跟男生们出去玩也是可以的啦,毕竟比起这种无趣的老家伙还是同样年龄的男生比较有意思吧?——嘛,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也会这样担心吧,姑且就原谅他吧,待会一起去请江雪给那棵树超度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每说一句话,那位作为背景存在的老人家所处的世界好像就更黑暗了一点呢。”

“小海才不会呢!”今剑嘟着嘴,“说到底如果小海觉得别人更好的话根本不会跟三日月桑在一起啊!话说三日月桑也不要光沮丧!难道你也这么觉得了吗!”

“……我没有那么想过啦……”三日月宗近苦笑了一下,“只是因为昨天说错了话,让她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而已……”

其实说出口的时候就知道的,那是不该说出的话。

可是却抑制不住,想要了解她更多的想法。

她是惹人怜爱的,她的名字也是美好的,所以那名字象征的事物是怎样的呢?他想要知道,想看见,想碰触。

其实他想要的更多,更多……她在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模样呢,怎么样的穿着打扮,会怎么样说话,平时喜欢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呢,最好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如果他在大街上吻她。

所有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停止去想象。

“第一次呢,察觉到自己即使活了这么久,依然天真……”

想要和你在一起。

想要拥有更多的你。

想要和你一起去大海。

却就是这些渴望伤害到她,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再过一会儿门扉一定会被轻轻推开,她会出现了,向他一如往常地微笑。可是他要怎么做才好?

 

纤细漂亮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然后往下划过耳后,轻轻挠了挠他的脖子。

“呼呼,痒。”他抓住她的手,笑着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怎么了?”

小海摇摇头,靠过来,轻轻地抱住了他。

“……这样就好。”

“什……”

“哪里都不去也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的话……这样就好了。”

“……嗯。好。”

彼此都知道,这并非谎言,只是满足的同时也不满足而已。人类总是这样,同时在心里怀有背靠背的真心。

他也变得像人类了呢。

……要是他是人类多好。

 

只是想要一起看海,却怎么都无法实现。

可是这就是现实,毕竟他们的相遇都是源于时间的错误,已经拥有足够的理由去感恩。

 

end


合格的吻(次郎 bg) 下

前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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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一遍误删了简直被自己蠢哭

发现在女审神者和刀剑乱舞乙女向这两个tag里我的文章宛如被屏蔽了一般找不到……那大家就随缘吧,可能只有选中的人才能看到【什么鬼】


次郎很生气,虽然很生气……以他现在披头散发的样子,他也去不了别的地方,于是只能摸到兄长太郎的房间里藏着,借用一下兄长的发绳啊什么的糊弄糊弄自己。

本丸的刀剑都是两把一间房的,唯一的例外就是他……但是一点都不值得高兴,那是因为那个笨蛋审神者误以为他是女性……而且是唯一一把女性的刀,所以给他的特殊待遇而已。

“次郎……听说你和审神者吵架了?”太郎走进来的时候这么问他。

“这种事情兄长是怎么……”啊,他看见了,从门外伸进来的探头探脑的无数的脑袋……他们是当他瞎吗!

“我是听萤丸他们说的。”

“……”果然!

“听说审神者到你房间后不久你就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好像审神者轻薄了你的传言传得很广呢。”

“……”僵硬。啊咧?好像传言向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次郎将目光落向旁边支着耳朵偷听得很专心的脑袋上,努力地寻找着把事实曲解的犯人。

“我虽然并不相信那些,但是你跟审神者吵架了吗?”太郎坐下来问他,“今天这个时间审神者居然没有跟你在一起,太奇怪了。”

“……”连他家有些天然呆的兄长都发现呢这个事实吗……“说起来兄长我一直很好奇……别人也就算了,为何你从来没有跟理花说过我的真实性别?”以太郎的性格绝对不是觉得这样有趣什么的吧?

“因为我以为你来本丸以后审神者就会发现了。”他打量一下坐在旁边的弟弟,怎么看也不觉得有那么像妹妹啊,“为什么发现不了呢?”

“……”想到刚才发生的某个场面,他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因为理花是笨蛋!”

太郎理解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果然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吧……”只是这样都无法理解他想说的话……难道要他脱光了宣告我是男人她才能相信吗?

“次郎,你要让着她一点,毕竟审神者是女性,又那么小,你我都这把年纪了,别这么孩子气。”

“……”说的也是啊……所以从一开始,他的愤怒焦急全部都毫无必要。

他既是把剑,年纪又一大把,还被对方当成女人……所以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明明应该知道却毫无根据地期待着……都是那个会毫无遮掩对他说喜欢,会抱着他微笑的女孩不好。

“次郎,我觉得你好像现在心情很烦躁……要去听江雪念经吗?”

“……不必了。”只会更烦躁的。

“那……要跟我一起去喂马吗?”

次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兄长穿的衣服是当番时的服装。

说起来理花从没让他当番过……果然是因为认为他是女生不应该做粗活吧?

他姑且是回了一次房间换衣服,理花已经不在了,想也知道大概不是在房间里沮丧就是找隔壁审神者沮丧去了吧。

因为他没忍住生气了……虽然也不全是他的错……说到底还是那个认不清男女的笨蛋不好……

次郎忍不住忧愁的思绪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距离那个充斥着泥土马臭和酒臭的亲吻还有半个小时。

 

理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了一觉。其实她也是很忧愁的啦,可是忧愁着忧愁着……不自觉就睡着了,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洗个脸以后才想起来根本什么都没有解决于是又沮丧起来。

好奇怪啊……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沮丧忧愁的啊。虽然她一直把次郎当成闺蜜……但就算是男的又怎么样!男的也可以是闺蜜啊!她又不嫌弃男人!也没性别歧视啊!次郎是男的又怎么样!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呢?难道次郎是男的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想找人聊聊,不过隔壁本丸的那个家伙的话一定会不负责任地告诉她这是恋爱的吧?想想就不可靠。

恋爱什么的……怎么可能啊!她对次郎?哈哈哈哈,那还不如说她喜欢隔壁本丸的那个笨蛋呢!不可能啦不可能啦!一定只是她还没接受这个事实而已……对嘛,比如突然告诉她隔壁本丸那个人是个男人她也会目瞪口呆三四天觉得人生在驴她的,所以这是很!正!常!的!事!

自觉想清楚了的理花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梳梳头发,把自己打理干净出门找次郎玩去了。

总之跟次郎把话说清楚就没问题了!

 

——对,没问题到发生了那个初吻事件。

事实证明她就是个笨蛋。

 

理花问了好多地方打听到次郎去喂马了,虽然现在知道了他是男人,但说实话还是难以想象那个华美到好像该被珍藏在手心里的美人干粗活的样子。不过是他的话……总觉得大概会尝试给马喂酒呢。

整个本丸里她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马房了,实在是不好闻,所以连带着她都会对被她派遣去马当番的孩子们心怀愧疚。

所以她居然为了次郎主动踏入了这个地方……只能说明她道歉的决心如此坚决了……对!别的意思什么都没有!

远远就听见了次郎爽朗的笑:“哈哈?怎么?你也想喝喝看吗?可以给你一点哦!”

“……”该说果然吗?……请不要给马喝酒啦。这样哭笑不得地,她踏入了马房。然后瞪大了眼睛。

那个一身华美艳色到让她错认成女子的人,现在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让她珍爱得不想放手的长发被简简单单束着,是这样吗……这个人的美根本不需装饰衬托,比起华服的样貌,现在的样子更美丽,就好像黑夜中的月亮,自己就会发出盈盈光华,让人错不开视线,但是见鬼的,她到底怎么会误以为他是女人?怎么看都是一个美丽又帅气的男人啊……

心脏跳动得好像会猝死一样……讨厌……脸上的热度也完全降不下来……

呼吸被堵在鼻腔里,好像看着他就会窒息一样……

好……好可怕!

说起来那个时候她也是脸红得不得了,心脏一直一直在跳,难道不是因为吓一跳吗?……不对吧就是因为吓一跳而已!现在也是!只是因为他跟平常的他不一样所以吓一跳才会……

“理花?”

明明是跟平时一样的声音,一样金色的眼眸,她却像是心脏突然被揪住一样,慌张地看都不敢看他,转头就跑。

然后手腕被抓住了。

很用力,把她拉回的时候的力量几乎让她跌在他的身上。次郎的手掌好大,虽然十指纤长,非常漂亮,但是很大,而且非常有力量,那也是她喜欢的他的一部分,现在却清醒让她认识到果然是男人的力量感。

“理花?”次郎迷惑不解地看着理花满脸绯红想要逃跑的样子。

“次郎……”她颤抖着叫他的名字,第一次觉得他可怕,以前在他的身边觉得安心觉得开心,那些一定不是光因为以为他是女人的原因,可是现在,只是被他叫着名字,被他注视,被他握着手腕就心跳加速,浑身滚烫得好像要烧着的样子。

现在这个她不认识的次郎好可怕,因为次郎而变得她让她陌生的自己也好可怕……

所以才想逃走。

次郎好像从她的反应里确认了什么,固定住她的脑袋,看着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点点靠近。

脑袋混乱成一团,她直接腿一软摔倒在地,他一愣,哈哈笑起来,似乎又变成了熟悉的次郎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很爽朗,眼睛眯缝起来,缝隙中的流光却又美不胜收。

他向她伸出手,却不是扶她,而且理理她乱成一片的长发,爱怜地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脑袋里一瞬间轰然一片,什么都不能思考,脑袋都沸腾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被他吻住了唇。

她这辈子的第一个吻简直是最差的体验,浑身脏兮兮,鼻腔里闻得到马臭味和酒臭味,几乎被用力地按进泥里。

亲吻她的人至今还在她心里被划分到闺蜜的位置,地点是她最讨厌的地方,吻也是突如其来没有一点氛围。

可是心跳沸腾得大脑一片空白,全身上下好像所有的部分都连着心脏一样,全身都响彻着心跳声。

啊,原来她……

她踢开次郎以后慌不择言地甩下一段话以后捂着通红的脸颊逃走了。

她的初吻,一切都糟糕到极点,却是个让她心动心跳到快要哭出来的合格的吻,一定是因为……

原来她喜欢他。

“次郎大笨蛋!!!”

顺序错得一塌糊涂了啦!笨蛋!

 

那从下一个吻开始纠正吧。

 

end


合格的吻(次郎bg)上

本来想写个吐槽役的婶婶,结果成了个傲娇

依然希望这个婶婶能被大家喜欢

上次那个婶婶的原型是我亲友,所以能被大家喜欢被大家夸奖可爱真是很开心,这次的婶婶是我另一个亲友,本命是次郎,希望这对也能被大家喜欢

顺便一说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用本篇婶婶的视角写了一段次郎的描写以后简直觉得他美艳无双,果然是婶婶的错【】

大家还有想看的刀或者之前写过的短篇的后续也可以说,反正我也是漫无边际地写着玩

 

她这辈子的第一个吻简直是最差的体验,浑身脏兮兮,鼻腔里闻得到马臭味和酒臭味,几乎被用力地按进泥里。

亲吻她的对象是个“女人”,是把刀,比她漂亮,比她高挑,比她还女汉子。

这一切一点都没有让事情变得好一点。更糟糕了。

地点不对,人物不对,气氛不对,她自己……也不对。

被那个用力到好像要把她捏碎的手掌抓着肩膀,就连温度和心跳都从接触的部分传递过来。

变成了她的心跳。

明明什么都不对,她却忍不住脸红心跳。

所以这种事……一定都是次郎不好!

她怒由心生,狠狠地挥动短腿,用尽全力……踢!

然后在艳丽的美人次郎可怜巴巴捂着肚子喊痛的时候,她又给了一记重击:“次郎个变态!笨蛋!同性恋!”

“……同……”他应该笑还是哭?

 

理花第一次看见次郎太刀的时候是在好友的本丸里,那个美丽又华丽的身影从庭院里徐徐走过,风吹起她过长的裙摆,她静静回头,向上飞起的眼角的一点艳红美得惊人。

那高挑的身材,那艳美的御姐姿态,那霸道又妖娆的气势……这!就是她心目中一直幻想的御姐形象的具象化啊!

作为从小开始就比别人短一截的小短腿,作为长到二十岁也依然脸嫩到经常被查身份证的娃娃脸,那并不影响她想象自己的内心藏着一个一米八窈窕又霸气的御姐形象。

没错!就跟她一样!

从好友那里打听到那位美女的姓名为次郎太刀,虽然在心里吐槽给大美女起的这是什么名字啊,但是还是能理解的,给一把刀起的名字一般也不会太女气,即使它的付丧神那么美丽。

然后她就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也要迎次郎回家!对此,五虎退弱弱地问:“真的不告诉大将,次郎桑是男性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说啊?期待着理花酱什么时候会发现最有趣了。”三日月开心地笑着,说:“而且连哥哥不是都什么也没有说吗?”

太郎太刀突然被点名,呆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轻地点点头,“反正等次郎来本丸以后,也很快就会被发现了吧。”

“那倒不一定。”鸣狐戳戳肩膀上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笑着说:“哎呀哎呀,怎么那么让人期待呢~”

本丸恶趣味的刀太多。

石切丸叹了口气,虽然他觉得会把男性的付丧神错认成女性,并且跟在其后苦苦追逐的审神者并不值得同情就是了。

 

本丸迎接来次郎的那天,身手笨拙的审神者差点勉强自己在庭院里翻了个跟头,不过还好她很有自知之明地阻止了自己,不然一定会在喜大普奔的这天光荣负伤。

当那个美丽的人在满天的樱花里对着她笑,柔柔地自我介绍时,她觉得相当有成就感。

明艳美丽的妹子啊!御姐啊!多么幸福啊!

“……完蛋。”太郎默默地掩面。他忘记了,弟弟的自称也是女性化用语啊……虽然声音一点都不像,但是绝对……已经被审神者误会得更深了吧?

声音有点低沉啊?

理花叹了口气,让自己不许失望,毕竟人生哪有尽善尽美的事情,就算声音有些不如想象中美好,妹子依然是好妹子,御姐依然是好御姐,作为本丸中唯二的女性同胞,她们一定可以友好相处幸福生活,啊,御姐的大长腿!

次郎倒是被本丸审神者的热情吓了一跳,虽说作为一把大太刀到哪里都一样会被热心地欢迎,但还真没有审神者是冲着他的……“色相”来的……居然误认为他是女性而且还没有一个人一把刀解除这个误会……到底是有多想看他的笑话呢?

其他人乐见其成地看着理花粘着“女性友人”的次郎,次郎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就这么接受啊。因此很快,次郎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向理花摊牌。

“……理花酱?”按照理花的要求,他们互称着对方的名字。

“怎么了次郎?对了,今天我给你梳头吧,一直觉得你的头发又长又漂亮,簪起来虽然好看,但是又有点可惜,让我摸摸吧。”

次郎当然不可能拒绝他亲爱的审神者的要求,他笑着,眼睫垂下来的同时,眼尾的红痕显露出它完整的形状。

啊啊,真是好美,本丸里美丽的刀剑很多,但只有她同时融合了女性华丽的柔美以及男性的飒爽,那种独特的艳丽又张扬的美丽,她觉得她适合透了红色,美得能把人的灵魂都撕破。

跟次郎接触得久了,她有越来越多的地方完全无法接受,比如她喜欢喝酒抱着酒瓶子不撒手的地方,总是熏得房间酒气冲天,而且一个女孩一天到晚都喝得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还有她半点没有女孩样的地方,虽然理花也是女汉子一个,躺地抠脚从来不避讳刀剑们,总让大家捂脸摇头叹息,但也没有像她这样真的忘记自己女孩的身份,如果不是她拦着,上次差点就跟别的刀剑一起进浴室了。还有她的声音,半点都不御姐,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虽然了解她越深越发现她跟她想象的不同,却同时也发现了,这个人鲜活的地方,她一点都不讨厌,反而更喜欢她了。

她喝酒的时候会整个人懒洋洋的,有时候靠在墙上有时候甚至躺在地上,盛装的和服下摆在地上散成花,凌乱的领口里露出漂亮的锁骨,半醉半醒的眼睛飘忽地落在你身上,眼里的醉意都朦胧成诱惑的颜色,然后她眉心微微舒展,对着你笑,眼睛半阖半睁地叫你的名字……

就算是同为女性,那个时候都忍不住为她心生颤动。

她就是有这么美丽,美丽的,任性的,温柔的人。

理花轻轻握住次郎的手,小巧肉感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心里简直像小孩子和大人。

“真好,次郎的手好大,我好喜欢。”

“理、理花!”这话听得他面红耳赤的,“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的!还有,我有话……”

“次郎的头发又长又滑又顺,我也喜欢。”

“理花的头发才是又柔顺又光滑……不对,我要说……”

“放心啦!”理花顺手揉揉他的脑袋,“这种话我只会对次郎说哦!”

“……”真是过分啊……明明知道这种话只是因为他是“女孩子”而已,却还是忍不住心生动摇,忍不住脸红的他自己。

“不过次郎头上的饰品戴上去不容易吧?虽然平常看起来女汉子了点,其实你还是蛮妹子的嘛!”理花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了次郎头上的装饰物,黑发如瀑,落在她的掌心。

“理花。”次郎突然压低了声音,用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声音叫她的名字。他缓缓地转过头来,虽然身上依然是艳丽的华衣,但祛除了装饰沉下表情的次郎莫名有些像是……男人。

黑发垂在他的颊边,那双金目直直盯着她。

她从来没有给她过这种程度的压迫感。

“理花……我想告诉你很久了……”次郎叹了口气,抓住理花的手贴在了自己胸部,“你懂了吗?”

那里的触感与她自己的截然不同,比起女性的胸围更像是男性的胸肌触感。

理花诧异地张张嘴,闭上了,头微微撇开,抽回了手。

次郎叹了口气。

他们之间的关系回不到这以前了吧,可是他并不想再欺骗她了——虽然这个谎并不是由他开始的。

理花沉默地看着窗外,过了半天才回过头来说:“……次郎啊,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作为一个胸还挺大的人可以对贫乳的妹子说的安慰的话,我只能说你看长腿跟大胸可以不可二,人生不能什么事都那么完美对不对?……”

“……理花。”次郎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脸色与其说冷淡不如说风平浪静,他说:“你是个笨蛋所以我不要再理你了。”

然后转身就离开。

理花抓着刚才梳次郎头发用的小木梳,手指很用力地握紧,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脸,“……糟糕……结果还是弄糟了呀……可恶……他居然是男的吗……啊……我至今为止到底对他做过多少羞耻的事情啊……可恶……本丸的这群笨蛋刀们……你们给我等着……”

脸好烫……心跳得太快了……糟糕糟糕,明明就算他是男的也一样可以做男闺蜜的,为什么她会这样呢?为什么她要为了遮掩自己来由不明的害羞做出这种蠢毙了的敷衍?

可恶,完全不明白……

总之……

“次郎大笨蛋……”不要生她的气呀……

tbc

淡い花(小狐丸bg 甜文)下

下半章写得感觉风格跟上半章微妙地不同,感觉是把上半章的两个害羞鬼变成了爱哭鬼,可以接受的姑娘请继续,我自己倒是写得很开心,觉得很可爱,虽然ooc得一塌糊涂

真可爱

不喜欢下的直接默认上的结尾为结束也可以

端午节快乐

 

本丸里的景色春色正好,不过虽然本丸里的景色与审神者的灵力息息相关,但很显然,它没有体会审神者心情的灵性。 

不管怎么看也是这样,对于在本丸的角落里阴暗得快要发霉的阿西都是跟这样明媚的春色相反的存在。

“啊……夕阳啊……如此美丽又脆弱……”幽幽地在角落里呆坐着从嘴巴里几乎可以吐出魂魄的干尸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把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的几把刀剑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三日月宗近纳闷地支着脑袋,明明昨天还是一副乐得把她种到地里就能长出花的样子,今天却一副完全不同的姿态。

难道……喜出望外之下激动地告白了然后被果断拒绝?

但是小狐丸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毕竟这两人看起来怎么都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怎么样也不会吧?

“到底发生什么了呢。”鹤丸国永也叹了口气,“这样子一点也不有趣,不行,我去问问小狐……”

髭切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往门外看了一眼,很有髭切的风格地笑得一派天然不知事:“小狐丸?好巧啊,我们刚好要出去你就来了?反正阿西的心情不太好,正好你陪陪她吧?”

在门外犹犹豫豫走来走去好几次张望了半天也没进门的白色的大个子太刀跟室内装死样的审神者同时僵硬了一下,两个人的脑回路同时转得飞快,一个想完了完了昨天我一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把他吓跑说不定已经被讨厌了现在见面简直太尴尬,一个想糟糕糟糕一定是我昨天突然逃跑的样子太奇怪太伤人了所以让主上难过了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万一一定被讨厌了单独相处太糟糕说不定会被说出“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这种台词我一定会一蹶不振啊!

两个人僵硬地同时转过头对视了一眼,尴尬一笑,然后同时转开。

——果然!

两个人在心里泪流满面。

看出些眉目的刀剑们互相对视着笑笑,把还完全呆头呆脑没有察觉任何事的同田贯正国、山伏国广之类的刀剑们抓出去,留给这两个人一个清静的空间。

别走!

两个人同时投去求救的目光,而刀剑们非常温柔地微笑着,向他们宽慰地点点头,然后默默关上了门。

……等等!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两个人徒劳地伸着手,然后彼此一侧目,接触到互相的目光,又尴尬一笑。

又……做了奇怪的事……

两个人心里都泪流成河,并没有思考过对方跟自己做了同样的事情并没有讨厌自己的立场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擅自认为自己一定更加被讨厌了吧,然后擅自沮丧起来。

阿西偷偷看了他一眼,那个人漂亮的红色的眼睛盯着墙角什么都没有的方向发呆,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依然这样固执地逃避她的眼睛,那是因为……讨厌不想看……这样而已吧?

好难过啊,好难过啊……

明明是那样漂亮的双目,比起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任何宝石都要让她目眩神迷,只是被注视着就让她无比的欢愉——她却不会再被那双眼睛注视了吧?不会再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只是这样想着就无比的无比的悲伤,悲伤得不得了。才不是像心碎一样,她的心没有那么没用,只是很痛很痛,然后啪地一下,猝不及防地就从眼睛里掉下眼泪,突然得都吓了她自己一跳。

“主、主上?!”小狐丸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他虽然娇小但总是乐呵呵的审神者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的姿态。

“咦?……哈哈哈,好奇怪哦,我怎么哭了呢?”她傻笑着却完全止不住眼泪往下掉,而且越掉越厉害,怎么都无法停止。

“主上!”小狐丸皱着眉心,担忧地注视着她,这一刻担忧她的心情把什么害怕尴尬都超越了。

她终于在他的眼睛里看见她自己痛哭流涕的样子,这个事实让她更加泣不成声:“不……要……不要看啊……”不想让你那双漂亮的双眼继续看见自己丑陋的哭泣的姿态,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好看,眼泪流得一塌糊涂,表情都扭曲起来。

她伸出手想去遮住他的眼睛却被他半路抓住,然后狠狠扯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

突如其来的行为,突然紧贴住自己被泪水浸湿的脸颊的温暖的躯体让她一瞬间都吓得忘记了哭泣,只听得见耳边碰碰响起的心上的人的心跳声充斥着耳边和整个世界,然后带动着自己的心跳整个乱序。

小狐丸紧紧抱着怀里娇小柔软到好像多用一分力气就会碎掉的他最重要的花朵,沉声说着:“请不要哭泣……主上,求你不要哭……不管发生了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一响起,她又忍不住鼻酸,带着几乎委屈的哭音,她断断续续地请求:“那……不要……不要……讨厌我……”说到这里眼泪又争先恐后地往外流,“只要你……不要……讨厌……求你……求求你……”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请求啊?小狐丸刚想目瞪口呆地插话,毕竟他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讨厌她的啊,他明明……却马上被她接下来说的话给冲击得忘光了自己想说的话。

“喜……你……喜……欢你……所……以……讨厌……不要讨厌……”越说越发心酸,明明知道这种事又不是摆脱就能解决的,自己还是这样姿态难看地请求着,只是在向他的温柔撒娇而已,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被他讨厌啊!这样的心情可以被谅解吗?

“怎……怎么可能会讨厌啊……”一口气松懈下来以后莫名涌上来一股想哭的心情,连话音里都带上了难看的哭腔——这种事情真是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耻辱——但他就是这么的,这么的……对于这份喜欢能够成真的事实感到无比的……喜悦到想要哭泣呀,“我也……喜欢你……主上……主上……主上………阿西。”

在惯常的称呼的最后轻得若有似无的她的名字让她更加无法控制得哭得无法自持。

好狡猾!好狡猾啦!

因为是她最喜欢最喜欢的人就能那么简单轻易地操控她的悲伤和快乐。

可是……因为最喜欢最喜欢,所以也没有办法说出任何责怪的话语啊……

“喜……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

交替着说出着告白的话语,好像要弥补所有擦肩而过的时间一样地不停地说。

喜欢你。

最喜欢你。

 

“……主上请暂时不要看我。”小狐丸背对着阿西说得相当坚决。

“……为什么?”阿西抽抽鼻子,揉揉眼睛,有点忧愁自己哭了那么久眼睛会不会肿。

“……身为男性居然哭了什么的……真是太难看了……而、而且……”他现在回过味来脸红得根本不是能见人的程度啊。

“不难看!我、我喜欢你!”说出口过以后就不那么难以开口说这句话了,虽然还是说得有些磕磕绊绊,毕竟跟刚才两个人都鸡血上涌一句接一句说得都快不认识这句话的状态不同,她这次好好地、认真地红着脸再次努力传递着她的心情。

“……”小狐丸抱着膝盖微微转头从手背上的空隙里看了她一眼,眼角还带了点哭过的红。他看着她,过了一会,红着脸从怀里取出一朵白色的花朵,伸手别到她的发上,红色的眼睛里荡出细致的温柔,“……一直……都想这么做。”

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里露出的面部的皮肤全部红得发烫。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互相说一辈子你最喜欢的爱语。

 

“我……不会再做干花了。”

“……今天的花不喜欢吗?”

“……因为,你每天会送给我对吧?新的盛开的花。”

谢了也没关系,明天会有新的花再次开放。

这样的永远也不是让人讨厌的形式呢。

 

end

淡い花(小狐丸bg 甜文)上

 

老夫的少女心啊……老夫受到了这对纯情的家伙深深的伤害_(:з」∠)_

这篇是小甜饼,ooc

如果大家能觉得阿西和这个小狐丸很可爱,那么我会很开心

 

出阵时结束战斗的时候突然进入视线的路边的小花,不明理由地觉得美丽,大概是因为那是盛开在鲜血流淌之处的花,却纯白得没有沾染上一点其他的颜色。

他笨拙地摘下来,爱怜地放在手心里,转头看看,找到自家审神者混在太刀和打刀之间娇小到一晃眼就看不见的身影,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她“唔嗯?”地疑惑着抬头看他,他想学着她看的那些故事里的男人们一样把花插到她的头发里,可是突然注意到旁边伙伴们看过来的目光,脸色微微红了起来,一伸手把花放在她的头顶,转头就带头往前走了。

她纳闷地一抬头,保持着微妙平衡的花就摇摇晃晃地落下来,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可惜还是折伤了一片花瓣。

白色的,小小的,根本不值一提的路边的花。

他送给她的花。

这么一想就忍不住脸红到要爆炸一样,开心得不得了的她也真的是……无药可救。

她小心地把花瓣用手帕包住,藏在怀兜里,抬头看看他的背影,急急地迈动小短腿追上去,伸手抓住他宽大的衣袖扯扯,“那、那个……”谢谢你我很高兴之类的话全部都想说,喜欢你之类的话想说才不敢说,到底该说什么想说什么都不知道的结果是脱口而出的是:“有一片花瓣折伤了……”这样委屈的好像埋怨的话。

啊啊啊,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的!她沮丧地垂下脑袋,手指顺着他的袖子滑落下来。

“那……”他低头想打量她的神色,却只能看见她的头顶,他把目光撇开,装作好像随口一说的样子,但火红得快跟他眼睛同色的脸颊完完全全出卖了他,不过她不抬头也看不见他害羞的样子,“明天……再送给主上。”

她惊喜地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配上她的娃娃脸,看着就可爱得让人想在她脸上捏捏。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马上把目光转向别的地方,“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白色就好!”目光所及的地方是她最喜欢的人的头发颜色,忍不住脸上的笑,“我喜欢……白色……”其实喜欢的是白色的那个人。

白色的人送给她的纯白的花朵,被她好好地好好地藏在手心里,只是这样就让她忍不住niconico地偷笑个不停,一定是因为好喜欢他好喜欢他的原因。

视角里出现他一甩一甩的曾经被她攥在手心里过的衣袖,她心里也随着一甩一甩痒痒的痒痒的,所以忍不住偷偷地……偷偷地……再次抓住了他的袖子,轻轻地,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了。

他看着其他地方,虽然其实一点风景都没看进去,而耳尖一点一点红了,如果不是毛细血管不能蔓延到头发丝,相信他一定从发尾开始都红透了。

 

“……我们还应该继续跟下去吗?”厚道的一期一振叹了口气,他总有种跟上去就打扰了一对小情侣的电灯泡的感觉。

“为什么不跟?”同田贯正国不解风情地抱着他的刀,一本正经地说:“出阵还没有结束,审神者没有发出撤退的命令。”

“没关系啦,我们跟着吧。”三日月宗近艳丽的面容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接下去会怎样发展我也很好奇呢。”

“随便怎么样啦,我想睡觉……”明石国行深深地叹了口气。

“……诶?他们两个人是这种关系吗?”膝丸对于自己不了解的这个事态表示了诧异。

“不过说实话也让人看着心焦呢。”一期一振叹气,“要是能推他们一把也不错呢。”

“虽然的确是让人看着都着急。”三日月宗近嘴里发出“fufufu”的似乎很愉悦的笑声,“不过有什么不好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只要看着也就好了。”然后说出了这样非常符合他年纪的话语。

 

“阿西在做什么?”次郎太刀路过的时候看见自家本丸娃娃脸的审神者一本正经地做着些让人看不懂的事。

“次郎啊,我在做干花。”女孩只是看他一眼就又一本正经地低下头去做她手上的事了。

白色的小花一点点被定型成永远的形状。

大概就是这样吧,虽然没有什么事物是不变的,但女孩总是会渴求不变的事物,所以会用这种方式将记忆留下。

早上没有陪同着出阵的大太刀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看到女孩那种认真郑重到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笑的神情,他还是马上就猜到了这是与什么有关的事情。

坏心地长长“嗯哼?”了一声,嫌弃地捻起小花看看,“这种花有什么好看的?”

“啊!你不许碰啦!”护食的小狗一样把花抢回来,小心地护在手心里确认没有损伤以后才松口气回头气呼呼地瞪他。

“哎呀哎呀,这么喜欢吗?”

脸蹭地一下全红了,“我、我、我就是喜欢啦!”

对着旁人倒是一点都不掩饰。次郎摊手。

 

第二天果然跟说好的一样,小狐丸带着花来见她,小小的百花在他大大的掌心里躺着,看上去分外娇小可怜。

“主上……送给你。”

送给你你喜欢的白色的花的话会对我笑吧?

女孩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一样,看着他的目光kirakira得好像盛满了星星,她低头看着他掌心的花,然后仰着脸对他微笑,止也止不住的,笑得好像全世界的花都盛开一样。

他忍不住手心一震,花朵轻飘飘地落下来,而他狠狠踩着地面落荒而逃。

脸好烫,要烧着了,简直像要回炉重造一样,再热下去一定会化了……

脑子里想着这样这样漫无边际的事情,他冲回自己的房间,用手臂遮住滚烫的脸,终于吐露对自己才敢吐露的心思。

“完蛋了……想抱紧她……”

这世上饮血无数宁折不弯的刀们,只有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才会变成这样没用的胆小鬼。

恋爱就是这么回事啦,对刀对人都一样。

 

小狐丸他……逃走了!

shock……

阿西可怜巴巴地看着地上的小白花,心里回荡起家乡的熟悉的歌谣。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啊~……

她……被小狐丸讨厌了吗?因为被看出来了?她高兴到想要抱抱他蹭蹭他的事实?她喜欢他的事实?她……

她捡起那朵完好的小花,轻轻地亲吻一下。

小花小花你保佑我吧……

唯独不想被他讨厌啊。

tbc

井中月(爷爷bg)

我曾经怨恨过让我如此深爱的你。

 

从第一次遇见他开始,她就觉得这个男人美丽得过分。

在那样肃杀的战场,那个人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场合都美丽得太过凛然。

挺立的身姿,那优雅而悠然的存在,一瞬间开成了美丽的花,笑容和眼神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盛开在穹顶的花。

所以她爱上了一瞬的他。

三日月宗近。

只是念着他的名字都觉得有甜蜜的花粉在舌尖酿成蜜糖,顺着咽喉落入暖暖的胃袋。

她喜欢上了那一瞬间的、属于别人的他,那个他在别的审神者身边笑得温柔得像融化于初春的指尖的雪,她却只能在遥远的地方远远地看。

那就是开始。

 

随着纤长的手指研磨的动作,墨色的波纹在清水里荡漾开圆形的波澜,然后把无色的底色染黑。

颜色均匀地散开,清水成了墨。

他用笔沾了墨,轻轻在边沿上压了一下,墨色的水滴漆黑地顺着砚台流入底部。

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展开了宣纸,手腕稳稳地用力,在纸上点下墨色,飞快地渲染开的点迹看起来就好像花一样。

她一瞬间回忆起在战场上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的感受,美丽的、优雅盛开,又决绝飘零的花朵。

他的眼睛绝对看不见她,却清冽得那么美丽,双目中里的光都是动人的诗篇。

明明绝对不会看向她。

就算是再讲究的人写字的时候也很难控制住任意飞溅的墨水,她用指尖轻轻沾染了桌子上的一点墨迹,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专注中的人却马上被打断,有些慌张地找着擦拭的工具:“哎呀,真是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失态,既然弄脏了您的手!”

她不甚在意地用拇指擦去,把点墨晕成一滩黑灰,淡然地收回手,看他一眼,轻声道:“不是什么大事……”

那个男人过分美丽的脸孔上轻轻纠缠的双眉舒展开,眸子里又装满了温柔的光:“您可真是,看,墨都干了,这下要更难擦了。”一副“真是个调皮孩子”的慈爱语气。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悠远而深长,一瞬间他就说不出话了。

他,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从来就不会应付她的这种眼神。

 

三日月宗近来到本丸已经有三个月了,几乎是众望所归,本丸的所有刀剑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家的审神者对于三日月宗近这把刀有多么深的执念,也为了得到他花费了难以想象的大力气,所以他们早就心知肚明等他真的来到本丸了审神者一定一定会仅仅对他特殊。

可是审神者仅仅在观察了他几天以后就对他平常待之了,只偶尔会用这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所有的刀男人们脑子里都有一个名为八卦的分区,虽然因为喜欢审神者的本能所有人刚开始都对于他有些嫉妒,不过很快,他们开始好奇并且擅自脑补出审神者跟爷爷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三日月宗近不管怎么跟他们说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也没有刀信。

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喝了口茶,侧眼看见审神者望着庭院里湖水的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在被捡到的第一天起,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她眼神中的热切一点点冷却。

她渴求的不是他这个事实他具有无比清醒的认知。

刀总是渴望主人的疼爱的,所以那个人对他默不作声的躲避和失望是无法否认的伤人,但另一方面,没有真实地被那双眼眸爱恋也让他觉得安心。

他并没有想与审神者说爱的想法,他们是付丧神,只是停留在这个时代片刻,与人类千差万别的存在,如果那个女孩爱上他,只会徒增求而不得的悲伤而已。

 

审神者不太会写毛笔字,字还能看,但每次写字一定会把墨水弄得到处都是,而且墨水的味道也不好闻。

但她喜欢看三日月宗近写字,墨水跟他的存在很相称。

只有这个时候,他是贴近她想象的存在。

 

“审神者她,为什么对于【三日月宗近】如此执着呢。”三日月宗近所说的并非自己,这件事刀剑们还是听得出来的。

“因为她曾经被三日月宗近救过吧。”作为一把从最开始就在本丸的老刀,加州清光一边小心地涂着手上的指甲油一边说着。

“诶?什么时候的事?”

“最开始,还是个新手审神者的她在出阵的时候不经意站到了会被敌人伤害到的地方,那时路过的另一支队伍出手救了她。”

然而究竟是因为被他救了,还是因为那一瞬间挥舞着刀刃的他美得超乎她的想象呢?

大概谁都说不出来吧。

“不,我爱上的只是我自以为是的想象。因此所有因此而生的痛苦,都是我自作自受而已。”

——她这么坚持着,不愿意承认她爱上的是那一把眼里绝对没有她的刀。

真是奇怪,明明有相同的名字相同的面容相同的性格,为什么她就是认为他们不同呢?

在她看见那个如同记忆中美丽的她的刀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就悲哀地发现,啊,不是他。即使这世界上有再多与他同样的存在,她爱恋的那一个也不会改变。

——但那样太痛苦了。

她曾经怨恨过让她如此深爱的他。

三日月宗近该是知道的,她爱的人不是他,是那个当年一眼惊鸿的别人的他,他们明明拥有相同的本源,却并非相同,真奇怪——可是好痛,太痛了,所以就当作是这样吧。

她爱上的只是当年惊鸿一瞥之后擅自想象的男人,实际见到以后发觉他与自己想象得不同,因此这段爱恋就此破灭。

……就当作是这样吧,至少她会觉得自己可笑而非可悲。

不过也没什么不同,她爱上的都是井中之月——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的人。

“……不对,这话说得好像我能摸到月亮一样。”然后她把自己逗乐,觉得这句话说得真有道理,于是她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无法实现的这段爱恋就像月亮,可望不可即,可念不可说。

然后就可以好像未曾存在过一样,随风消散了。

 

end


冬物语(婶婶→清光)

神总是会曲解人类小小的愿望。

或许神也总是想不明白,明明人类总是贪婪总是妄念,为什么有的时候又小心翼翼得许不下张狂的愿。


本丸里终于也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铃木光往掌心里呵了口气,看着不远处闹腾得好像经历永远用不完的刀剑们脸上带上比起平时的生硬要柔和得多的表情。

铃木光从来都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从小就不爱笑,再加上她是个混血儿,从以前就总是难以与


身边的人相处得很好。自从她当上审神者,在这些温柔的刀剑的陪伴下已经发生了很多的变化,她很感激他们,特别是……

“谁要陪你们打什么雪仗啊!开什么玩笑!我指甲都被刮花了!”黑色长发被扎成一束,拥有红色眼眸的男人哼了一下,气鼓鼓地鼓起脸颊。

“没关系没关系~”次郎揉揉他的脑袋,笑得别有深意,“反正小光会给你涂的嘛!”

“就是嘛。”明石国行懒洋洋地拖长了音,“怎么就没个人给我涂个指甲油借个膝枕什么的呢,真好啊。”

“那、那个是!”铃木光蹭地站起来,心里有些慌乱,不过还好她外表不易透露内心,因此只是有些结巴地硬邦邦地解释着:“我、我只是顺便……”

上次清光出阵的时候受了点小伤,虽然伤不重,但是指甲油被刮花的事情让他很火大,替他手入的时候她就顺便帮他涂了指甲油,清光本来就爱撒娇,直接躺在她的大腿上让她涂指甲也不是什么太难理解的事情,她虽说没有太多奢望,但也不可否认确实很开心,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被别的刀们目击到的,当时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他们抓住把柄狠狠吐槽的。

“本来我就是小光的第一把刀!当然也是小光最喜欢的刀!跟你们有些不同待遇当然是正常的!对吧!”跟心中有鬼因此遮遮掩掩的审神者截然不同,加州清光可没有半分不自在,相反他相当自傲于自己的受宠,因此骄傲地这么说着然后转过头kirakira地看着铃木光无声地寻求认同。

“……是、啊……”内心里简直是哭泣着咬碎一口牙吞下去,铃木光面上姑且还是冷静淡定地回应着:“因为清光是我的第一把刀,清光给了我很多帮助和依靠,所以最喜欢清光了。”镇定自若地说出真心话,真心话外面包裹着谎言的壳,好像她口中的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欢一样。

一边说着让他开心的话语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口是心非,伪装成一个单纯的温柔的称职的审神者一样,恶劣地利用着他单纯的依恋和忠诚心,却卑劣地对他怀揣着更加更加不堪的愿望。

这样是不可以的,这样是不应该的,如果被这个人发现的话一定……明明知道,却停止不了那种贪恋。


想要永远在你的身边,想要你更加喜欢我依靠我离不开我,想要你……属于我。


即使知道这些明明不能实现,还是这样许愿了,明明内心深处有一部分放弃了一切,另一部分却还倔强地不肯放。


初雪那天刀剑们结果还是没有打成雪杖,因为刚落的雪不够大,铃木光让他们明天再去,到时


候不管是堆雪人还是打雪仗都有足够的雪让他们闹腾了。

初雪过后的第二天清晨,铃木光是感觉到痒才清醒过来的,揉着眼睛从被窝里把软绵绵毛茸茸像是玩偶一样的一团热乎乎的热源抓出来以后她有些呆住了。

那是一只猫,黑色的皮毛很光泽很漂亮,眯缝着眼睛睡得很安静,特别可爱,小胡子随着呼吸一撇一撇的,看得人都手痒。

这只小猫是什么情况?从哪里混进来的呢?本丸里原来除了审神者和刀剑还能存在别的生物啊!

铃木光手痒地挠挠小猫毛茸茸的下巴,小猫舒服地呼呼着往她手指上蹭一蹭,铃木光爱得不行,吧唧一口亲在小猫的脑袋上。

小猫被她的行为闹醒了,迷糊地眨眨眼睛环视四周,在看见铃木光凑得极近的脸的时候呆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喵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惨叫。

“怎么了?!!敌袭?!!”同田贯正国第一时间举着刀冲进审神者的房间,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听起来比较像猫叫吧?”虽然担心审神者,但是比较谨慎没有直接冲进少女房间的刀剑们在门口张望着,然后看见铃木光手上抱着一只黑色的有着红眼睛,而且那双红眼睛还特别眼熟的猫,而且那只猫还以一种他们绝对不陌生的态度对着他们龇牙咧嘴。

“……莫非是……清光?”不知道是谁突然的慧眼如炬福灵心至地这么低语了一句。

……对哦,这种态度这种样子……果然是清光吧?

“不、不管怎么样你们先出去。”铃木光勉强维持着冷静的理智线,默默地把被子扯到胸以上,冷冷地说道。

就算她再怎么没有姿色大大咧咧好歹是个女人,绝对绝对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被一群男人围观。

刀剑们后知后觉地把伸进来的头缩出去,同田贯正国还没有理清思路在原地发愣了一会被门外不知道谁伸进来的一只手给扯出去了,然后门静静地关上,刀剑们乖乖地在门口等待,过了大约两分钟,一只猫被郑重地安放在了门口,门又啪地一下的关上了。

“……清光,我从没想过你居然是这种猫。”次郎沉痛地捂住了脸。

加州清光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想偷看,只是根本没人记得把他带走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喵喵喵,更加暴躁。

“真没想到清光居然还有这种技能呢,同僚这么多年都被你骗过去了。”和泉守兼定感慨万千


“原来这是清光的绝技啊,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呢!”陆奥守吉行相当诧异。

“……”清光决定随他们说去吧,反正一只猫的反驳谁也听不懂。


铃木光换衣服的同时也整理了一下心情,虽然不知清光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总之她有一种赚到的心情……划掉,总之不管她有多开心今天早上吃到了豆腐都还是应该先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变成猫这么大的变化他一定很不开心或许会很生气,不过说不定也会更加依靠她离不开她呢……

等等。

她想到自己许下的那个愿望。

不会是这样吧……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不要啊……她明明没有想过要剥夺他的任何东西的…


…为什么……


整理心情的结果就是更加不知所措,明明清光现在不管是疑惑还是关心的表情都如此可爱她却总想撇开头避开他,她觉得对不起他……可是又怕这种态度伤害到他,只能佯装无事地对待他。

但是清光又不笨,他很快就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

清光变成猫以后能跟他语言相同的……只有鸣狐养的小狐狸跟五虎退的小老虎了,他忧愁地向小动物们求教:【我做了什么让小光生气了嘛?为什么她对待我的态度很奇怪。】

狐狸打了个哈欠甩甩尾巴,随口说:【或许因为她不喜欢猫?或者怕猫?】

五只小老虎里的一只傻乎乎地说:【可是小光很喜欢我们啊。】

另外一只小老虎用尾巴在他脑袋上抽了一下:【蠢货!我们又不是猫!是老虎!】

清光的心kara一下的碎了,难道……审神者虽然最喜欢清光了可是怕猫所以以后都不会再最喜欢清光了嘛!

他难过的时候都会找审神者撒娇,这次虽然起因是审神者,下意识的行为却也不例外,他冲去找到铃木光,扑到她的裙摆上喵喵地乱叫。

虽然一句话也听不懂,但是她确实知道这个孩子在说什么。

小光最喜欢清光了好不好?不许不喜欢我,不许讨厌我,不许躲着我。

——那是这个敏感的被伤害过的孩子最无法释怀的纯粹的忠诚心的表达。

啊,啊,的确是这样……是这样就好。

她轻轻地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轻声告诉他:“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一个。所以清光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最喜欢你了。”

——哪怕只是忠诚心也好。

现在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谁都没明白清光变成猫又变回去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起因和结果都莫名其妙无处可寻,因此只是作为这个冬日里的一个小小的插曲被作为谈资和槽点小小地流传下来而已。

铃木光谁都没有说。


神总是会曲解人类小小的愿望。

因为太小了,那么渺小的愿望,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会懂得。


“清光,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哼哼,当然了!因为我是超级一流的刀嘛!小光小光,我也最喜欢你了!”

——不同等也可以,只要能在你身边。


END